看到韩孔雀苦笑,舒为民则满心欢喜。
他现在就想看韩孔雀怎么办,如果鉴定这件大罐为赝品,那没什么可说的,因为前面很多老前辈已经鉴定过了,就是这个结果。
如果韩孔雀鉴定为真品,那就更热闹,到时候不是韩孔雀被打脸,就是他打这些老家伙的脸,不管是哪一种结果,都是舒为民喜闻乐见的。
“是不是要坐蜡?”秦明月笑嘻嘻的看着韩孔雀道。
韩孔雀闻了一下秦明月身上的幽香,感觉有点心猿意马,最近虽然每天都抱着柳絮睡,但这样不止是没有泻火,反而让他有点心火旺盛。
“不要诱惑我,我可是有老婆的人了。”韩孔雀低声道。
秦明月白了韩孔雀一眼道:“放心,二手货我是没兴趣的。”
“这样最好。”被秦明月调侃了几句,韩孔雀也放松了心情。
既然事情都这样了,那就看看,是真的假不了,是假的他也真不了。
这时,韩孔雀已经不为外界干扰,他戴上一副崭新的白手套,做出了一副标砖的样子,标砖是职业术语,翻译过来就是标准砖家。
仔细一看这件瓷器,韩孔雀就知道麻烦了。
这居然是一只元青花哪吒闹海图罐,如果你听说是这种图罐还没反应的话,那就仔细看看图罐画的内容。
脚踩风火轮,带着金刚圈。手持混天绫的肯定是哪吒,而反派自然是一些海怪。这些都不是重点,重点是哪吒踩着的是一条龙,而且他的混天绫还捆着一条,远处还有一条龙垂头丧气的,好像要断气。
这么一副图画,出现在了一只青花大罐上,那就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。
龙自古一来就是天子的象征,你要是把龙踩在脚底下。那算是怎么回事?
看到韩孔雀抬起头,秦明月急急的道:“怎么样?是真的还是假的?”
“韩大师,我们可是等了你很长时间了,就不用卖关子了吧?”舒为民阴阳怪气的道。
韩孔雀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,喝了一口,才道:“既然诸位前辈要考一考晚辈,那我就说说。这件元青花人物大罐,我虽然只是简单的看了几眼,但青花色泽、所绘纹饰、器物造型与时代或工艺特征,都是对的。
甚至是器物的口沿和足圈线条、器物的体积与重量之比也没有明显异常,成型工艺、垫烧工艺也没有什么不对,表面更没有人工作旧的痕迹。我实在是才疏学浅,看了这么长时间,也没有找到任何错漏之处。
所以我怀疑这是一件真品元青花,结合图案、青料、工艺、纹饰,这可能是一件元末哪吒闹海青花图罐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你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否定了几位老前辈的结论?”舒为民道。
明成海此时也斥道:“本来还以为你有点本事。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,如果这也是一件元青花。那元青花也未免太多了点。”
“这只是我的初步判断,如果要出具鉴定证书,肯定还要根据我说的那些特征工艺,做更进一步的详细鉴定,既然明教授有不同意见,我就听听明教授的教诲。”韩孔雀很客气的道。
明成海冷笑道:“教诲可不敢当,只是说说一些众人皆知的观点,这只图罐的高度在三十厘米左右,罐底的直径也超过二十厘米,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大罐,这种大罐,一般民窑是烧制不出来的。
如果是官窑烧制,那么问题就很明显了,不管是哪个朝代,不管是谁烧制这样的东西,都离抄家灭族不远了,这是对皇权的极大蔑视,任何一位皇帝,都不会容忍的。”
李成和此时道:“这样一只图罐,就算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烧制了出来,也肯定没有什么好下场,既然大罐的制造者不会好过,这只图罐传承下来的可能,就微乎其微了,我想这一点小韩你肯定想到了,不知道你有什么高见?”
到了这个时候,其实,韩孔雀早就有了结论,现在他反而不太看重,这只青花大罐的题材是不是哪吒闹海,是不是杀了几条龙,而是这件青花大罐本身的工艺了。
不过,此时别人可不会给韩孔雀机会,所以韩孔雀只能道:“我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,所以不想多说,既然今天这个麻烦是这位小兄弟给我带来的,不如我也考一考这位小兄弟。”
“小兄弟贵姓?”韩孔雀没有理会其他人,直接对瓷器的主人说话。
“韩先生,我叫孙玺,魔都本地人,小时候是跟着我姥姥长大的,据我姥姥说,她们家原来世代烧瓷,只不过到了近代,家人流离失散,失去了这个传承,不过她还是把自己小时候耳宣目然学到的一些知识教给了我,所以我才会对古代瓷器有所研究。”
“好,看来也是家传,家传的本事就是好,既然是家传的,肯定就知道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东西,不过那些我不问,我就是想问问你,你凭什么鉴定说这是一件元青花?”韩孔雀笑着问道。
孙玺挠了挠头道:“我姥姥曾经跟我说过烧制元青花瓷器的十八点要素,我就说根据这十八点来确定的。”
“那好,你能不能给我们简单的说一下?当然,涉及到自己的一些秘密可以不说,但像底足、胎质,这些的鉴定,你可以说说是怎么鉴定的吧?”韩孔雀根本不理其他人的白眼,自己我行我素的一步步的来。
孙玺道:“这些没有问题,我得到这件元青花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,那时我没有想的太多,只不过是看它比较便宜,就直接买下来了。
因为它的烧制工艺实在是精湛,等我拿回家,越看越觉得不对,所以我就认真鉴定了一下,发现胎质,底足露胎部位,没有人工涂抹或喷洒的氧化铁锈色,这就让我兴奋起来。”
韩孔雀点头道:“这一点倒是十分重要,只要底足部分没有作假的痕迹,就说明胎质不错,但我看这底足之上,基本上没有肉眼可以观看的火红石现象,这一点你怎么看?”
孙玺道:“现在很多人,普遍认为元代青花瓷器的露胎部位均有“火石红”现象,并将此作为鉴定标准,其实不然,‘火石红’现象仅存在于部分元代青花瓷器上,有相当数量古代真品上没有‘火石红’现象。
这件青花大罐的胎质与宋代青白瓷的胎质相似,看上去白中泛灰,这也符合元青花的特点,如果瓷胎过白、过细或过密者,都属于赝品。”
“还有其他证据证明这是元青花吗?”看到很多人已经不耐烦,韩孔雀直接问道。
孙玺对自己的这件瓷器,早就耳熟能详,所以他直接道:“刚才我已经说了,我从十八个地方,来寻找这件瓷器的疏漏,可我鉴定过无数次,都没有在这件瓷器上找出任何一处异常之处。
反而是寻找出来了更多证据,能够证明这是一件元青花,诸位前辈都知道,元代瓶罐等器物,多采用陶瓷外膜慢轮拓坯成型工艺,在瓶、罐等器物内壁往往会留下明显的指纹和旋纹。
如果器物内壁光滑无纹,就应当是采用现代注浆成型工艺生产的仿品,所以内壁光滑无纹者,就是现代工艺品,这一点很明显,瓷器上留下的指纹很清晰。
内壁没有修坯刀痕,这一点的确认,也很重要,我姥姥曾经告诉过我,在景de镇陶瓷制作工艺中,修坯用的刀具有两类。
一类叫‘条刀’,是用来修整器物内壁的;一类叫‘板刀’,是用来修整器物外壁和圈足的。
‘板刀’的出现至少已有2000年以上的历史,而‘条刀’仅仅是在清康熙年间才有的。
即康熙之前的瓷器只修外壁,不修内壁,康熙中期以后的瓷器才开始用刀具修整内壁,用‘条刀’修整的瓷坯,会留有均匀细密的线状刀痕,所以具有均匀细密线状刀痕的青花瓷,也不会是元青花。”
鉴定到这种程度,不止是韩孔雀,就算其他人,如果不看这件瓷器的图案,实在是没有理由说这是一只现代仿品。
“我看很多人都不耐烦了,所以胎质和工艺我们就不说了,现在说说釉色和釉质。”韩孔雀微笑着道。
孙玺当然也看到了很多专家脸上的不耐,所以他此时已经非常紧张,但听到韩孔雀的话,他紧张的情绪,慢慢的环节,此时他已经不再理会众多专家眼中的质问。
“我这件瓷器的釉色,釉质都白中泛青,与宋代青白瓷的釉色基本一样,釉色没有过白或釉质呆板的样子,但釉质不算平整,而这一点,又恰好符合元青花的特点。
元代青花瓷器是采用蘸釉、浇釉和刷釉工艺,所以看上去釉质丰满肥厚但平整度欠佳,特别是采用浇釉和刷釉工艺的大件器物,釉面往往留有“泪痕”和“刷痕”现象,这一点也是对的。”
韩孔雀点了点头,但为了稳妥起见,韩孔雀还放出了灵识,仔细感知了一下这只大罐内部的情况。
这只大罐的青花中的铁元素,没有浮于釉表面的表现,这也是现代仿品做不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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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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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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