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看来人这身装扮,

  赢阴嫚立刻指着他的鼻子,破口大骂,

  “你就是高渐离,你也配叫我姐姐的名讳,把她害这么惨,你还有脸来找她,况且你都这副模样了,除了拖累她,还能做些什么呢?”

  显然,高渐离也听出了说话的赢阴嫚,并不是他要找的人,

  顿时,激动不已,他将筑和竹板举在手里,

  做出质问的架势,

  高声喊道,

  “你不是季嫚,你们把季嫚藏哪里了,让我再见见我的季嫚。”

  看着高渐离空洞的眼睛,赢阴嫚哭笑不得,

  “我当然不是季嫚,你这老瞎子,真是可笑,跑到我芷阳宫找栎阳公主,你连住址都搞不清楚,就敢擅自闯进门来,不是找死是什么。”

  一听说这里是芷阳宫,高渐离先是一愣,

  满是疑惑的问道,

  “什么,这里不是栎阳宫?这里不是正北方向吗?”

  好一个路痴,

  看着找不到北的高渐离,苏甫脑海里也有了一个问号,

  史书记载,

  高渐离曾参与过刺秦,

  他和燕国太子丹在易水河畔送别过图穷匕见的荆轲。

  临别之际,

  高渐离击筑,荆轲和而歌。

  就是因为有了高渐离情绪高昂的背景音乐,荆轲才唱出了那句,

  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。”

  刺秦失败,绕柱而走才躲过一劫的嬴政,

  甚是震怒。

  他不仅下令讨伐燕国,还将所有参与行刺的人员,株连九族。

  只因高渐离自幼陪伴嬴政玩耍,又弹得一手好琴,

  嬴政念及旧情,留在他宫中击筑。

  为了防止他叛变,

  于是命人熏瞎了他的双眼。

  史书上明明写的是熏瞎,

  可近在咫尺的苏甫,

  一眼就能看出来,

  高渐离分明被挖去了眼珠子。

  踏马的,这史书也不可信啊。

  看到高渐离这么凄惨,谅他也翻不出浪花,

  苏甫决定放他一马。

  “高渐离,休要在此胡闹,你筑内灌铅,刺杀我父皇我还没找你算账呢,还想祸害我三妹,你真是罪该万死。”

  毕竟在某农药手游中,高渐离作为中单法师,伤害还是十分爆炸的,

  被称为国服高渐离的苏甫,

  最爱用的就是他,

  加点尖叫和哀嚎,

  狂热节拍一开,

  立刻就能为对面送上离歌。

  看在是他让我拿了国标的份上,

  就暂且留他一命吧。

  “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,速速逃命去吧。”

  苏甫有心放他走,可高渐离偏偏不领情,

  “你就是大秦第一废物皇子扶苏吧,竟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惭,昔日我在宫中击筑,就看出你小子没有帝王之相。”

  听出了扶苏的声音,开始挖苦起来。

  “怎么,这么多年过去了,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还没被封为太子吧。”

  说到兴奋处,他还不忘拨一下手中的乐器,

  在阵阵刺耳的击筑声中,高渐离冷笑道,“哈哈哈,扶苏不要再挣扎了,废物终究是废物。”

  本来大发慈悲,

  留他一条活路,

  可这高渐离却在死亡边缘,

  疯狂试探。

  被三连暴击的苏甫,

  并没有被他激怒,

  这大秦不可多得的音乐家,

  留嫌他,

  还能给大秦帝国谱写一曲旷世之作,

  大秦需要人才,

  自然也应该有包容人才的胸怀,

  而他苏甫就有。

  “高渐离,你记住,扶苏不是废物,当然了你都是瞎子了,也看不到我的改变了。君无戏言,我说过不杀你,就不杀你。”

  苏甫话音刚落,高渐离就嗤之以鼻,

  “看来说你废物,还真没冤枉你。我都这般辱骂了,也没见你怒发冲冠,出剑击我。”

  “对呀,皇兄,像这等忤逆犯上之人,理应杀之以绝后患。”

  就连身旁的赢阴嫚都看不上去了,

  她最听不得别人骂自己这个哥哥无能。

  尽管秦国上下,

  都在背后议论扶苏软弱,

  不足以撑起秦国江山,

  但胆敢当着面嘲讽的,

  高渐离是第一个。

  杀了他无可厚非,

  还能给自己立威,

  赢阴嫚劝说的一点问题没有。

  可苏甫有自己的想法,

  “像此等身残年迈的老者,只是因为骂了我几句,就挥剑斩之,不是我扶苏的度量。况且高渐离有才,我自当惜之留之。”

  一番话说得赢阴嫚连连点头,

  苏甫的身影,

  在赢阴嫚的心里高大了许多,

  自己这个哥哥真是成熟稳重了,

  她忍不住称赞道,“皇兄胸怀可比天地,有你这番心境,乃是黎民之福,大秦之幸啊。”

  没想到自己在赢阴嫚的心中,这么高大上,

  苏甫正沉浸在被美女夸赞的喜悦之中。

  却被高渐离当头一盆凉水,

  “看来你小子成长了,不杀之恩老朽记下了,但愿是我看错了你,只是庙堂之高,高处不胜寒,你这妇人之仁,又能有何作为。”

  看来当初嬴政剜他的眼睛绝对是做错了,

  这踏马应该割他的舌头啊,

  这么毒舌的一个人,

  就应该让他永远闭嘴。

  “您老歇着吧,记住我说的话,不久的将来,我会让你收回自己所说的话。”

  考虑到高渐离行动不便,

  苏甫决定等蒙恬回来,

  给高渐离安排个去处。

  现在自己的首要任务是对付咸阳宫里的奸佞之臣,

  尤其是那个斯文败类李斯。

  想到这里,苏甫温柔的看着赢阴嫚,语气和蔼的说道,

  “皇妹,你先将地上的血迹收拾干净,我去把‘观台’和‘阿房’找个地方藏起来,免得李斯来抢。”

  “好的,皇兄,我这就去打扫。”

  被苏甫这么温柔的对待,赢阴嫚都有点不好意思了,红着脸颊下去了。

  本以为不理高渐离,他就会自知无趣,而不再多嘴,

  显然苏甫嘀咕了这个话痨的下限。

  虽然眼睛看不见,

  但他的耳朵竟然比警犬的都灵验,

  苏甫这么小声的交代赢阴嫚,还是被他听到了。

  听到苏甫有两把宝剑,高渐离显得十分意外,

  “废物,不,扶苏公子,你说你手上同时有‘观台’、‘阿房’两把定秦剑,此话当真,那老朽可要提前叫你一声‘陛下’了。”

  说完,他做了一个道贺的手势,态度也恭维了起来。

  好你个高渐离,偷听的本事可不低。

  就是这一声“陛下”,

  喊得苏甫充满疑惑,

  大秦处处是人才啊,

  莫非这高渐离不光音乐方面才华出众,

  也像张良之辈一样,

  能占卜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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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
  “嗯!”

  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  但不管是谁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  对此。

 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 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  可以说。

  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 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
 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  镇魔司很大。

 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
  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
 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
 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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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
  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
  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
 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  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
 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
 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
 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
  进入阁楼。

 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
 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
 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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