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珠爹老泪纵横,根本说不出话来,只是把那枯如鸡爪的手抬起,在空中比划着,也不知要表达什么意思。
石宽简单的安慰了阿珠爹几句,就走了出来。
阿珠娘说道:
“你们还没吃午饭吧?先在这坐着,我去烧火,马上就能做好。”
石宽连忙拦住阿珠娘,婉言拒绝:
“不用了,我在牛角岭吃过了才来的,就不麻烦你了。我家是石鼓坪的,还要走上老半天的路,我就不停留,动身回去了。”
“我是牛角岭的,刚在我们家吃饱了才来的。”
牯牛强也帮忙编着谎言,这种家庭,实在是没有办法留下来吃饭啊。
阿珠娘和两人客套了几句,也就不再坚持。
离开了阿珠家,走到五里排村口时,牯牛强突然冲到前面,横在了石宽的面前,认真的说:
“兄弟,之前我欠你十个银元,现在欠十一个了。”
石宽有点疑惑,问道:
“我又没有加你的息,怎么变成十一个了?”
“刚才你给阿珠爹两个银元,说是我俩的,那不是又欠你一个了吗?”
别看牯牛强这人平时说话没个正形,一旦遇到这种事,他就非常的较真。
石宽笑了,知道牯牛强身上没几个钱,刚才只不过是为了不让他难堪,才故意那么说的。没想到牯牛强把这事记在心上了,他想了想,问道:
“你这么认真,那刚才和阿珠娘说的事,也会照办咯?”
“当然,阿珠愿意嫁给张球那我没办法,如果她露出一丝不愿意,谁敢把硬逼阿珠嫁过去,我就和他没完。”
牯牛强说话嗡里嗡气的,眼神却露出一分坚定。
石宽对着牯牛强那健壮的胸膛打了一拳过去,笑道:
“是条汉子,我也不想我姐嫁给那个丑八怪。”
石宽回到石鼓坪,天都已经快黑了,路过榕树根时,远远的看到石妮在院门前抱柴火。不过石妮看到了他,却一甩那粗粗的麻花辫躲开了。
他心里有点后悔,昨晚真应该强来,把石妮给睡了。昨晚石妮拒绝他时,根本就没有反抗和挣扎,是他自己老老实实的把手抽出来的。
一旦错过了,那将都成为过往云烟,他和石妮从今往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了。
回到家中,柱子已经把饭菜做好,看到他回来,打趣道:
“你这时间掐得可真准啊,早不回,晚不回,我把饭菜做好了你就到家了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,你不也是早不来,晚不来,偏偏快过年了才来我家吗。”
石宽和柱子是好哥们儿,开这种玩笑很正常,他知道柱子不会介意。
柱子咧嘴一笑,看了一眼旁边的七爷,不怀好意地说:
“还不是七爷给你五块银元,给你指了条明路,你才有现在的出息,不然你和我还不是同一条卵。”
石宽就不服气柱子的这句话,走去拿了碗筷过来,坐到火塘前,说道:
“过完年我也给你五个银元,你也出去闯一闯,看看能不能换成我这光景,骄傲的回来。”
柱子顺杆而上,伸出的手,摆在石宽面前,嬉皮笑脸地说:
“要给就现在给,过了年你就忘得一干二净了,问你肯定还不承认。”
石宽往自己的碗里倒了半碗酒,还真的摸出了五个银元,放在手里抛了抛,笑道:
“钱我会给你,但不是让你出去闯,就你这贼样,闯进大牢里倒是有可能。这个钱你拿着,明年我出去了,帮我多照顾点七爷,三不五时买点酒来陪他喝。”
柱子两眼放光,飞快地把手伸过来,不过我手还没触碰到那银元,就被七爷给拍飞了。
七爷把石宽的五个银元抢了过来,收进兜里,面无表情地说:
“给钱给他我还能有酒喝啊?还没到正月十五,这钱就不知道到了哪个寡妇的枕头下了,我自己拿着才安稳,自己买酒喝。”
柱子有些无奈,把手收了回来,舔舔嘴唇说道:
“七爷你这就不厚道了,我柱子是那种人吗?”
“不是,你要是觉得一个人过没意思,搬来和我搭伙倒是可以的,钱断然是不能给你。”
七爷早就看透了柱子的秉性,知道他这一生都是个废材,最多不过给别人当当手下。
石柱子没办法啊,一个这么老的老人家,总不能动手去抢吧,只好闷头喝酒,嘴里嘀咕着:
“老家伙,以后我不来看你,不少你这一餐酒。”
石宽知道柱子这连气话都不能算,要是气话的话,现在就放碗走人了。
他也知道柱子是挺讲义气的,在他不在石鼓坪的这段时间里,经常来照顾七爷,帮挑点水,背个柴什么的,虽然最后都是留下来混酒吃,但那也是实打实的照顾。
他嘿嘿的笑了几声,抽碗起来和柱子碰了一下,没说什么。
晚上睡觉时,柱子把手伸过来,搭在了石宽的肚子上,坏坏的问:
“昨晚我就发觉你这里和以前不同了,老实交代,是不是睡过……嘿嘿……”
柱子不这么问,石宽还没觉察到,那里确实是和以前有了一些变化。他把一条腿屈起,转身扭过一边去,没有正面回答柱子的问题。
“什么睡不睡啊,哪里像你这样,脑袋里整天是赵寡妇王寡妇的。”
“你要是真睡过,那就知道其中的美妙了,那感觉,比专门有人给你挠背还舒服……”
柱子沉醉在自己的描述当中,想象着他和老营村赵寡妇的第一次,脸上就挂起了笑容。
石宽蹬了一脚柱子,没好气的骂道:
“就你那样子,和过一两个寡妇,也和我来显摆,我可是要……”
见石宽没有把话说下去,柱子想起了两人之前的聊天,嘲笑道:
“要什么?要睡遍文家的……呵呵……女人,然后偷条裤衩回来给我,哈哈哈,别做那美梦了。”
石宽没有回答柱子的话,心里却暗暗发誓,文家的女人他睡定了。特别是文贤莺和文贤婈,如此的与众不同,没能睡到的话,死也不会瞑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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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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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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