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清瑶甚至觉得，这个诡异的变化，或许是系统的警告。但是她知道，这个局面，有其合理性。
变化是可以找到理由和根源的，并不是没由来突兀的存在。
不过，秦清瑶还是说道：“陈明，介意我说一句，我不是很想死吗？当然，我也不进行什么我和我爱的人二选一的活命选项。非要选，把他放出去。”
秦清瑶说这话的时候，齐辛言已经低下头。准确来说，自从秦清瑶到了之后，他就如同一个隐形的透明人。
刚刚被踢，除了几声闷哼，并没有多余的反应。此刻，被秦清瑶提起，也没有任何反应，算是一个明明看上去十分狼狈，但是却淡定异常的人质。
不过，陈明似乎没有发现，他对于齐辛言并没有秦清瑶这样的防备和警惕，甚至流露出一股子不屑。
连带着，此刻选择齐辛言的秦清瑶，他似乎都变得看不上了：“一个小白脸，被捧得不知天高地厚，还艺术家，还发出时代的悲鸣？他试过吃不上饭吗？试过被人嘲笑吗？试过被当做笑话玩物一样欺负吗？你们两个人，都恶心透了！一个自以为是的自觉是正义者，一个根本不知人间悲苦的所谓时代发声者。你们根本不懂！！”
陈明的怒吼，红了眼。
但是即便是这样的情绪下，他仍旧一动不动，没有让秦清瑶的遮挡，有半分漏洞。
“我并不是正义者。”秦清瑶开口道：“我仅仅是维护法律罢了。你杀人了，我找证据抓你。”
秦清瑶这番话，伴随着耳麦里大喊‘闭嘴’的声音，流畅的说出来。
十有八九，会激怒对方的话。
而陈明，也的确被激怒了：“我杀人，是因为她该死，她们都该死，拜金，物质，嫌弃我，瞧不上我，还吊着我。我个子矮，她们说完影响下一代，我不够帅，她们嫌弃我不好看，我没钱，她们说我给不了她们好的生活。怎么不看看自己什么样？她们凭什么对我挑三拣四？除了她们，还有别的，那些欺负我的同学，那些看不上我的老板。他们都应该被清除，这样这个世界才美好！！”
秦清瑶看着对方唾沫横飞的演讲。
仍旧淡定。
不过，秦清瑶没有打断，也没有附和，却透露出几分认真聆听的模样，让陈明一口气讲了许多。
而后，陈明说道：“我知道我逃不过，不过，你们两个我都讨厌，所以一起跟我死吧。”
“陈明，你知道你刚刚像是一个失败者般怒吼，然后把一切归结到外界吗？”秦清瑶露出一丝笑，格外嘲讽：“诚然，或许你的确遇到很多糟糕的人，但是，为什么你只能在糟糕的人堆里打转？”
秦清瑶这番话，恶劣又嚣张。
伴随着陈明愤怒的模样，她还恶意的往前了一步：“怎么，要唾骂这个世界黑暗，整个世界没有一个好人了吗？这个世界都是错误的，那你也不过是错误的一部分罢了！陈明，你多可笑？”
耳麦里，是外面的人大喊着让秦清瑶停下的声音。
他们大概怎么也没想到，秦清瑶嚣张至此。
生命成为别人威胁的筹码，还不知死活的挑衅对方。
而就在这时，秦清瑶飞快的后退了好几步，然后刚好避开了冲上来了的陈明。
对方那常年劳作的身体，虽然并不健壮，但是却并不乏力量感。不然比他高了一些的齐辛言，也不会那么轻易的被打下来。
毕竟他的拳头，太大力了，打到肚子上的瞬间，足以让平日里长时间坐着的齐辛言疼的直不起来腰。
但是，秦清瑶不一样。
作为法医，她清楚在警局，她需要拥有自保的能力，或许天然，女性力量弱于男性，但是她可以用技巧和冷静，争取一线之机。
躲开了陈明挥舞而来的拳头，秦清瑶看准时机，快速的踢在对方的膝关节，几乎是用尽了全力。
然后从陈明的身边闪开。
甚至顾不上自己的力量没有收回，动作狼狈。尽可能的将对方暴露在外。
下一瞬间，狙击手的子弹破窗而入，但是并没有穿过对方的脑袋。
大概是陈明运气好跌落的位置，护住了重点部位。
也可以是陈明最后的理智避开了。
但是秦清瑶到底是运气不错，陈明的肩膀被贯穿了，伴随着疼痛，陈明大喊出声，对方眼底都是仇恨，秦清瑶狼狈的稳住身体的瞬间，藏在手心的手术刀伴随着绝对的爆发力。
秦清瑶狠狠地扑上去压制住了对方。
压住了陈明的动作，也压住了他的脖子，那深冷的手术刀，在那激烈跳动着的脖子动脉，划出再深一点就足以夺走对方生命的划痕。
而秦清瑶的声音，除去一些喘息，和刚进来的时候，如出一辙的平静：“别乱动，我不认为，你反抗的瞬间，我还能控制好我的刀。”
陈明的表情，还有些不忿。
似乎还在思考这个局面要如何破解，似乎还想在别的警察进来之前，给这个女人致命一击。
秦清瑶刀子压的更深了一点：“这刀，是解剖你杀死那个女人的，我觉得你会喜欢的。”
这话一出，陈明猛的僵住了。
秦清瑶知道，自己判断对了。
陈明在一系列的杀人之中，完全不曾进行过性侵，他只是虐杀，甚至风格各异，但是都是让死者感受到极大的痛苦。
可陈明不碰任何人。
那些女性，不乏精致漂亮的，陈明却只是单纯的虐杀，享受让她们痛苦的死去。
所以，秦清瑶赌一把，对方绝对不会让这些‘肮脏’污染自己，他是灭杀这个世间肮脏的人，所以，他不能被污染。
显而易见，秦清瑶赌对了。
对方那股子气势散了，而下一瞬，周围的同事进来了，在陈明被限制住之后，秦清瑶才被搀扶着离开。
搀扶秦清瑶的那位女警，感受到秦清瑶浑身的紧绷，几乎维持这个动作无法变换。也知道，对方在这个情况下，真的是用尽全力了。
一边安抚，一边帮秦清瑶按摩放松：“没事了没事了，人抓住了，我们都在，秦姐，别怕。”
即便秦清瑶在他们看来，是强大的智慧的存在，但是这样的情况，也避不开恐惧，任何人对于这样的情况，都会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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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！”
“嗯！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，有遇到相熟的人，彼此都会打个招呼，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，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，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，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，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，那么对很多事情，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，沈长青有些不适应，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，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，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，一为镇守使，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，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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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，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，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，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，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，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，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，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，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，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，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，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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