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有口难言。
他们一群人刚刚分开把脉完了，还没有对上对策，秦清瑶就问了，要是一个不好，说的有所漏洞或是自相矛盾，那可就人头不保了。
而秦清瑶，看着底下面面相觑的太医。
一转念头，便知道了他们的想法。
脸上那孩子气的笑意淡了，语气也严厉了：“这嘴巴要是说不得真话，就不要了吧。”
一句话，一群人一个激灵。
其中一个，更是直接吓得说了出来：“皇后娘娘息怒，这事情兹事体大，臣等也是有些惊异。没反应过来，竟然那么多人，被下了绝育药。而且……年岁已经许久……”
这话，如同惊雷。
要知道，秦清瑶才十六，但是底下的人。
有的比皇帝年岁都大一些。
她们嫁给王爷早，多年未出，一边看着自己的丈夫，投入别的女人的怀抱，生儿育女。
一边看着自己年岁渐长，身边却并无一儿半女。
本以为这只是自己的命，命中无子，有的不甘心，吃了无数偏方。有的已经认命，早就在某个宠姬妾怀孕的时候动动手脚，如今膝下也养了个嫡子。
但是，无论是哪一种，如今知道了她们是被害了的。
都不可置信：“你说什么？怎么可能，我们……”
她们哭着，质疑着。
太医也好，秦清瑶也好，都被质疑了。
不过，这都在太医淡然的说出：“你们的指甲盖在某一日开始，便发黑，每每月事，便疼痛难耐，浑身无力。平日里夜深难眠，手足发冷。便是好不容易睡着，也会反复惊醒。”
一连串的症状。
正正的说到了她们的问题上面。
若是一个人如此，还可以说只是身子骨不好。但是她们一看，便知道大家都是如此。皇子妃当选的时候，她们都是经过筛选的，身子好才有机会。
一大片的身体不好的王妃的可能性，又有多大。
秦清瑶的宫殿里，好不容易止了吐，此刻却是哭声一片。
“是谁，是谁对我们那么多人下手！！若是让我知道了，我定要将她千刀万剐！！！”
“那人怎么那么狠心，她怎么那么狠心！！”
……
秦清瑶有些不忍的别开头，问了句：“这情况，可还有治愈的可能？”
这话，让全部人都看了过来。
连宋贵妃和齐贤妃，德妃淑妃，包括几个受宠的妃嫔，此时眼底都是含着泪的。
太医叹了口气：“本来这毒就狠毒，不仅仅让人怀孕艰难，也消减寿命。不过娘娘进入宴会，估计是吃了什么和毒性冲突的。如今毒排了一些出来。只是这毒已经年岁九院，要说治愈……”
言下之意，大家也都明白。
这话，只让她们越发的恨毒了那个下毒的人。
她们并不受宠，本就觉得孩子难得。
加上后宫那么多年，都不曾有几个孩子，也只觉得自己没有儿女缘分。
如今……
齐贤妃看着台上的秦清瑶，她知道，这件事秦清瑶肯定是心底有数，只是借着这次，告诉她们。免得她们这群傻子，被害了都不知道。
深吸了一口气，齐贤妃走到空挡的大殿中间，直愣愣的跪下。
那白玉勾边的地面，愣是撞得发响。
“娘娘，求您给妾讨回公道！！”
秦清瑶没想到齐贤妃这个反应，甚至顾不上喊别人，直接过去把人扶起来：“这本来就是要查的，你刚吐了，跪什么，地板那么硬，不疼啊！”
齐贤妃越发的想哭了。
不疼？
怎么可能不疼？
但是比起自己的感受，以及想要杀死那人的怨恨，齐贤妃甚至感觉不到膝盖的疼痛。
有了齐贤妃做开头，这宫里的女人，亦或是王府里的女人，都纷纷的求着秦清瑶查清此事。
袁舜复这一刻，终于察觉到了秦清瑶的目的。
叹了口气。
只觉得秦清瑶这人性子拗的过分。
明明同她说了不要接触慧嫔，现在倒是好了，直接对上了。
袁舜复随意的扫了一眼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落到了角落里的慧嫔，此时脸色异常难看。
即便慧嫔还不知道，秦清瑶早就知道这是她了。
即便慧嫔只觉得秦清瑶很麻烦，惹到了这个多年前的老案子，她们这么多年没孩子也过来了，如今这要死不活的样子，又是做给谁看？
诸如此类。
但是慧嫔也知道，多年前同时嫁入皇家，但是生育了孩子的自己，绝对是显眼的。
“皇后娘娘，这事情已经时隔多年，您要查也不容易。”慧嫔慢慢的开口：“您毕竟刚刚接手，大家现在如今又是要调理的时候，妾虽有几分不自量力，却也想为娘娘效犬马之劳。”
秦清瑶看了对方一眼。
肉眼见的，跪在那里的慧嫔，可以看出她那一股子义无反顾的正义，似乎恨极了那个伤害她们的人。
甚至，模糊了自己的身体情况。
连几个被打压了许久的妃嫔，都露出迟疑的神色。
她们自己的情况自顾不暇，怎么会注意到，慧嫔并不是中毒的人。此时只觉得或许慧嫔生育之后，便被下了毒，同样恨毒了那人。
或许就如她的菩萨心肠。
考虑自己已经育有一子，便想要抓到那人，挫骨扬灰。
秦清瑶都佩服，慧嫔这行为，实在是大胆。
这里人那么多，秦清瑶算落了一个，看少了一个，不记得她。都合情合理。
可惜：“不用了。理由有三。第一，宫妃之中，你是唯一一个没有中毒的。第二，比起王爷的府邸，中毒的年限稳定，都是在某个时期，那之后便再无人中毒的情况，宫内最近一次，在我入宫前一个月。”
只这两点，慧嫔就绝不可能成为其中一员。
不过，别说慧嫔。
连袁舜复都没想到，秦清瑶会直接说出这两点，他并没有留心这个规律，那日知道之后，便是浓郁的愤怒。
脑子里认定了是慧嫔。
但是秦清瑶却不一样，便是有了证据，她也仍旧可以好似不知道一样，道出一二三四。
就如现在，秦清瑶一番话，虽然没有任何指明，却足以让全部人都怀疑慧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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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！”
“嗯！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，有遇到相熟的人，彼此都会打个招呼，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，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，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，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，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，那么对很多事情，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，沈长青有些不适应，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，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，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，一为镇守使，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，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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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，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，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，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，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，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，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，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，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，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，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，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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