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紧紧的拥在一起,顾子成亲吻着心上的眉眼,发梢,无比的虔诚真挚。

  当手抚摸过那人纤细紧致的腰身时,楚修衍忽然推开顾子成,眼神焦急的问道。

  “今日大齐攻打燕门关,你不应该去前线督阵吗?”

  是啊,大齐正在进攻,骑兵队十万人马如今已经安营扎寨。

  可他不急,眼下谁也不如他的阿衍重要。

  伸手摸向现在透着些许嫩粉色的脸颊,双眼盯着那水润光泽如芙蓉花瓣的双唇。

  “阿衍不必担心战局,夫君定然让他们有来无回!”

  说罢,没有给楚修衍半分反驳的机会,直接霸道的吻了上去。

  吞噬,啃咬,带着几分报复且带有侵略性的吻。

  直到怀里人喘息的让自己欲罢不能,顾子成才意犹未尽的停下。

  比起战事,比起欢愉,他此刻最想知道的是楚修衍到底是怎么了?

  是否和燕都那位有关?

  “阿衍,燕都发生了什么事?”顾子成双眸盯着那似水的眸子。

  只一盏茶的功夫,虽未言语,却让人心痛不已。

  悔恨,痛苦,愤怒还有无尽的悲伤。

  顾子成隐约猜到了什么,但听楚修衍细细道来时,还是被气的浑身发抖。

  握着楚修衍的肩膀,无声给予安慰,另一只手扣在床沿边,竟是愣生生扣出几道印记。

  “阿衍,别哭!阿姐的仇,不会就这样算了!”

  任顾子成如何想,他都没有想到原先按个张扬跋扈,唯利是图的人竟然在危机的时刻,挺身挡在了阿衍的前面。

  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,一串串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
  哭到最后,肩膀一耸一耸的如孩童一般。

  深吸一口气,顾子成觉得自己有必要问问当今的燕帝,这是想要逼着他造反吗?

  家国大义?

  当他在前线浴血奋战的时候,他那父皇在做什么?

  双全紧握,眼神似冰冷的玄铁利剑,恨不得此刻就挑下燕帝虚伪的面容,让大燕的百姓好好看看。

  日头渐渐西沉,庭院中梧桐枝叶交错,日光透过树叶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。

  一阵狂风掠过,难得宁静被打破。

  屋门被风吹的哐哐作响,树叶在风中飞舞,形成一个漩涡。

  楚修衍突然浑身一抖,脸色苍白。

  顾子成一愣,随即拿过锦被盖在楚修衍身上。

  “现在还冷吗?”顾子成轻声问,双手不自觉的开始揉搓着楚修衍略显单薄的身体。

  “这样会不会暖和些!”

  楚修衍神情顿了顿,以胸口为中心,似是被冰冻一般,往四肢蔓延开来,竟是动也动不得了。

  双唇微张,半个音也发不出来。

  该如何告诉顾子成,关于他母妃的事情?

  告诉他等了那么久,寄托了两世的牵挂,最后竟是空欢喜一场。

  他的母妃被燕帝杀害,顾墨亭和顾墨笙均就躲在殿外的梨花树下。

  “子成......关于你.......”,话说一半,便听见屋外有人火急火燎的叫嚷着。

  “王爷,燕门关南城门聚集了很多百姓,北边战事较重,大齐骑兵有一对人马带着梯子正在攻城。”

  “张谦就是个废物!”顾子成闭眼怒骂,在睁眼时快速的在楚修衍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
  “沈家夫妇此刻就在城主府,你且在此安心等我回来!”

  楚修衍还未张口,顾子成拿起佩剑便转身离去,空留一个背影。

  笔直的脊梁和宽阔的肩膀,担起了大燕的生死存亡。

  若此时告诉他英贵人的死因,会影响此刻的战局吗?

  救天下苍生于水火,可苍天可曾善待过那人半分?

  算了,待他归来便尽数告之,就看他如何抉择吧。

  不管怎样,自己都会站在他身边不是吗?

  有些痛苦总是要经历,或早或晚罢了!

  起身穿戴整齐,他想去看看沈家夫妇。若不是他们,自己可能不会这么快就见到顾子成,也有可能在他毒发的时候就死在那个美丽的燕峰谷,无人问津。

  庭院内九曲长廊,假山石刻,奇花异草应有尽有。

  鱼儿在池内自在的游来游去,让人生出几分恬静的感觉。

  在两国交锋的战争中,讨得这片刻的安逸,属实是奢侈。

  思绪翻涌,心中难以平复。

  心口隐隐有些刺痛,眉头微蹙伸手探向自己的脉搏。

  强而有力,不似是中毒!

  难道是蛊?

  算了,还是先去前厅吧!

  穿过庭院,便看见沈氏夫妇坐在厅堂中,两人似乎是在商量什么。

  见楚修衍走来时,沈家大哥带着憨笑上前:“予安你没事了啊!”

  而这时候沈家姐姐上前扯了下自家夫君的衣袖:“这是战王妃,不是予安!”

  “姐姐说笑了,予安就是战王妃,战王妃就是予安,只要沈大哥顺口,叫我什么都成!”

  三人坐下后,沈氏夫妇有些拘谨,楚修衍淡淡一笑,冲二人说道:“因为一些原因,路上实在是不便说透露真实身份,还请沈姐姐不要怪罪。”

  “不不不,予安你这样说可是把我和你沈大哥当外人了。莫说是你不是战王妃,就是普通百姓,医者仁心,也断然不会袖手旁观的!”

  三人一番交谈,算是敞开心扉,解除心中芥蒂。

  晚饭过后,楚修衍去西厢房看了呀小皇孙,经过几天相处,他一直觉得这孩子乖巧讨喜的紧。

  和他那心思歹毒的爹爹完全不一样。

  满脸柔情的逗弄了半柱香,这奶团子便找周公下棋去了。

  月亮挂在树梢上,楚修衍不禁有些担心战事。

  可他如今这样,就怕自己去了也是添乱,还不如安心在府中候着。

  想起晚饭时沈家姐姐和他说的话,脸上便又几分茫然无措。

  真是如他所想,这根本不是毒,是一种蛊虫。

  据说是从大齐皇室流出,专门用来训练和控制死侍。

  没有想到,顾墨笙的手下竟然还有这稀罕的物件儿。

  中蛊之人前期没有什么异常,身体只会越来越虚弱。

  等最后蛊虫占据心脉,这人基本就失去心智,完全任由操控之人摆布。

  如此想来,那几人手中的解药应该也是短暂压制,并不会彻底解除。

  也不知半路逃跑的那位小妇人现在如何?

  仔细回想,大燕这场祸端本不会发生,一切都源于燕帝的多疑和野心。贪恋权势,最后却让百姓受这无妄之灾。

  月亮高悬在漆黑的夜空中,战火弥漫让这原本清明的夜空也带着些许灰尘。

  就在他感慨之际,燕门关北城墙轰然一声巨响,瞬间火花四射。

  这?

  难道是震天雷?

  顾不得多想,他慌忙的从府中跑了出去,直奔北边城墙。

  若真是震天雷,那燕门关一战,无疑以卵击石。

  “顾子成,你可千万不能有事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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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
  “嗯!”

  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
  但不管是谁。

 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
  对此。

 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
 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
  可以说。

  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
 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
 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
  镇魔司很大。

 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,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
  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
 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,一为镇守使,一为除魔使。

 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,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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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,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
  沈长青的前身,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
  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
 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  没有用太长时间,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
 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,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,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,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
 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,偶尔有人进出。

 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
  进入阁楼。

 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
 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,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,但又很快舒展。

 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,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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