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的女声，分明年轻。
声线像位妙龄少女。
他们开会的小组里，哪个不是从业十五年以上、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？
他们做过的手术加起来，恐怕比这位吃过的饭还多吧？！
这年头，真是什么人都有！
荣毅无语了两秒后。
心里已经不准备把这通电话当回事了。
但反正现在没事，白雄光又是他们顶级重视的病人。
他就忙里偷个闲，和这怪人多聊两句。
也顺便缓和一下紧张的神经。
荣毅吃着饭，随口打听道：
“哦？那敢问这位小姐和白总是什么关系呢？”
“手术交给您，您有几成把握呢？”
“您的行医资格证是什么等级呢？哪所高校毕业的？师从哪位？上过几台大手术？几篇论文上报啊？”
白染：……
沉默两秒后。
“我有九成九的把握完成这台手术，但别的东西没有。”
九成九？
荣毅差点笑出来。
“你怎么不干脆百分百呢？”
白染淡淡道：
“手术过程中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。”
“比如病人有不可控的隐性疾病突发暴毙，比如飞机失事刚好击中医院大楼。”
“医者从不会把手术的成功率说得太满的道理，你身为一个院长，应该懂的吧？”
荣毅：……
我用得着你教？？？
荣毅觉得自己真是闲得慌了。
这顿饭吃的有点堵心。
但挂电话前，他还是有些好奇对方的段位。
到底是什么“天才”资质的医生，可以无视众人的目光，坦然说出这种大话。
于是他又忍着开口道：
“那你是什么东西没有？没有老师？还是没有学术论文？”
“都没有。”
“什么？那……资格证总有吧？什么等级的？”
行医资格证如果等级足够高。
一定程度上也是可以证明水平的。
“也没有。”
她有，但这个白染没有。
“相信我，这并不影响我的医术。”
“相反，一个人哪怕诸多奖项加身，也并不能完全说明他就医术高明。”
荣毅：……
是是是，人家拿了大奖不一定完全说明医术高明。
你一个连资格证都没有的，医术最好了……
我听你瞎说？！
荣毅正准备挂电话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办公室门忽然被一把推开。
门口，是神情焦急的护士长：
“院长？你还在吃饭啊？”
“右右又发病了，就是那个林安右，那个8岁的脑癫痫女孩。”
“上次开的药物完全压不住，这次发作后，各项指标更加恶化。”
“咱们现在必须迅速进行‘颅内电极埋置手术’，来确定她的病灶，再拖，恐怕要晚了。”
荣毅揉了揉眉心。
颅内电极埋置术……
又是一台令人手抖头疼的高难度手术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开始加快扒饭的速度，嘴里含糊不清道：
“她人呢？”
“还抽着呢，三分钟前到的医院，现在正在做镇定缓和处理。”
荣毅头也不抬：
“好！立即安排她住院、检查，进行术前准备，我马上就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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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！”
“嗯！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，有遇到相熟的人，彼此都会打个招呼，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，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，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，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，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，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，那么对很多事情，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，沈长青有些不适应，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，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，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。
沈长青属于后者。
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，一为镇守使，一为除魔使。
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，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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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一步步晋升，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。
沈长青的前身，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，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。
拥有前身的记忆。
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，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没有用太长时间，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。
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，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，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。
此时阁楼大门敞开，偶尔有人进出。
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，就跨步走了进去。
进入阁楼。
环境便是徒然一变。
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，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，但又很快舒展。
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，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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